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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唐代歌曲《虞美人》

──与《最新发掘唐宋歌曲》一书著者李健正先生商榷

徐 涛

获悉李健正先生《最新发掘唐宋歌曲》一书问世甚是欣喜。作者经过了十多年的不懈努力,发掘破译了唐燕半字谱、唐代俗乐二十八调和隋唐琵琶律。唐燕半字谱的破译,可以说是多了一把打开中国古典音乐宝库的钥匙。在这一基础之上,作者又发掘译配了十九首唐宋歌曲,其中有《望月婆罗门》、《鹊踏枝》和《虞美人》等。歌曲的曲谱来源于长安古乐半字谱抄本。词是来源于唐、五代及宋的传世之作和敦煌发掘出来的歌词。在这十九首歌曲中,我特别喜欢《虞美人》。

《虞美人》是盛唐教坊曲。唐·崔令钦的《教坊记》载有《虞美人》曲名。关干这个曲子的来历,宋·王灼所著的《碧鸡漫志》有较详细的考证。

传说楚霸王项羽该下兵败之后,与美人虞姬诀别,虞姬自刎于军帐中,碧血化成了虞美人草。有曾子宣夫人魏氏作《虞美人草行》。她写道:“三军散尽旌旗倒,玉帐佳人坐中老。香魂夜逐剑光飞,青血化为原上草。”又有人作歌曲与志其事,歌中唱道:“帐前草草军情变,日下旌旗乱。褥衣推枕怆离情,远风吹下楚歌声,正三更。抚鞍欲上重相顾,艳态花无主。手中莲锷凛秋霜,九泉归去是仙乡,恨茫茫。”

《益州草木记》中说:“雅州名山县出虞美人草,如鸡冠花,叶两两相对,为唱《虞美人》曲,应拍而舞,他曲则否。”《贾化谈录》、《酉阳杂俎》、《梦溪笔谈》等书都有类似的记载。

从以上传说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比较实际的结论:《虞美人》是项羽乌江自刎之后,人们为了怀念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和他所喜爱的美人虞姬而创作的一首歌曲。它可能充满着幽恨悲苦的情调。

李健正先生发现在余铸先生祖传的长安古乐谱抄本中,有一首名为《玉美人》的乐曲,就怀疑它可能是失传已久的《虞美人》歌谱。因为“玉”和“虞”谐音,况且在文化水平较低的乐工和民间艺人中,抄错字是常有的事。视唱乐谱之后,又发现它是宫调式乐曲。《碧鸡漫志》中有:“虞美人旧曲三,其一属中吕调,其一属中吕宫,近世又转入黄钟宫。”在调式上,乐谱与历史记载相符。

歌词选用的是南唐后主李煌的名篇《虞美人》。据历史记载,宋太祖开宝八年(975),宋军攻破南唐都城金陵(今南京),李煜出降被俘至汴京(今开封),受封违命侯,软禁为囚。

《虞美人》就是他被软禁的时候写作的。《唐宋词选》在介绍这首词时写道:“这首词写追怀故国,表现了李煜为亡国之君的没落哀愁。作者在词中把即景抒怀和抚今追昔自然地交织在一起,配合以音调的回环起伏,给人以思潮翻腾之感,特别是择取滔滔不尽的江水作为比喻,更能收到把他的感情形象化的突出效果,因此‘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两句成为历来为人传诵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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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乐府新声——沈阳音乐学院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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