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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梦》及其与广州 “木鱼书”之比较

郑豫广

《榴花梦》是清代福州女作家李桂玉于道光二十年(1841)撰写的手稿本,是世界上最长的弹词小说。“弹词为流行于南方诸省的讲唱文学。在福建有谓‘评话’的;在广东,有所谓‘木鱼书’的,都可以归到这一类里去。”①这里所说福建有所谓“评话”是指用醒木、镜钱作道具,福州方言讲唱的说书艺术。福州人向来俗称《榴花梦》为“评话本”。广东有谓“木鱼书”是以木鱼扣之作声.用粤语吟唱的讲唱艺术。广州“木鱼书”品种有数百种.如《花笺记》、《二荷花史》、《珊瑚金锁鸳鸯记》等,均属于弹词小说范畴,是民间喜闻乐见的通俗讲唱文学。

众所周知,《榴花梦》卷轶浩繁,驰誉国内外;广州“木鱼书”品种极多,也远播域外,殊荣东南亚。“评话”与“木鱼书”姻亲、福州方言与粤语联袂,犹如一对孪生兄弟,同工异曲。两者同时跻于文化园林,一同兴衰。两者一样具有悠久历史,影响社会文化和风俗习惯。本文分别讲述两者概况,并作些比较。

《榴花梦》是一部传奇弹词小说。一百多年来,福州人见到《榴花梦》就会不约而同地把它作为“评话本”的代名词。为何俗称它为“评话本”这是有缘故的。福州评话的题材从帝王后妃到乡绅子弟,从将门相府到贩夫走卒,从贤臣名儒到乡野庶民,从名门闺秀到小家碧玉,以至民间风俗。其文体为韵散结合体,有别于他省评话的散文体,是我国现存的评话大家族中独具一格的说书艺术。这种形式起始于唐宋的变文七言或三言,押韵不严,唱词接近口语,别具福州风味。唱词结构有固定的模式。开篇有序头亦即开场诗、报帝号等;正话有吟词和诉牌;结尾有结台吟。

《榴花梦》写的是唐代内乱外扰,疆域失守,巾帼女杰桂桓魁相夫教子,统领精兵,戍守关隘,生杀征战.止息干戈,卫国保家的故事。在每回“书类关子”中都留有悬念,这样收到波浪起伏,似断非断.不蔓不枝,余韵不尽的效果。以其书写格局具有“评话本”的胚形,后经说书艺人的加工、巧换,成为坊间租赁式的“评话本”,在民间广泛流传。所以俗称《榴花梦》为“评话本”。

福州评话的表演法是“以吟代唱”,不歌而诵,说白之后,继之以福州方言的吟诵,夹说夹吟。使用道具是折扇、醒木、铙钹、竹箸、玉石斑指。这几种道具轮番使用,作为打击乐,加助气氛。随着书情节奏、听众情绪的变化,说书人以声、情、形、神、趣、奇相配合,把极其复杂的情节说得如泣如诉,如梦如幻,让听众凝神谛听。还以说、吟、念、弹、逗、打噱等不同类型段子,参酌景物描绘与心态描摹,一节未完一节又起,形成完整的大节奏,造成双峰对峙,起落分明,一个故事紧扣一个故事的庞大说书体系。经说书人的努力,《榴花梦》章回体弹词小说分解成既单独又综合的故事。书中囊括所有其他小说中的王公贵族,才子佳人,里巷琐闻。福州评话是以高台说书为主,书场为辅,今福州城仍有高台说书的遗址。如朱紫坊、光禄坊、文儒坊、状元巷、秘书巷、太平巷,以及埕埔头、龙潭角、万春弄、苍霞洲、横江渡等地。

从历史上寻根,在《榴花梦》中,可以看出福州评话的源流轨迹。福州古为闽越族聚居地,汉族在中原地区创造了灿烂的文化,而福州还在草创时期。到唐末及两宋时,中原内乱,开始逃避战乱,大规模移民到福州,促进福州迅速发展。如宋季临安说书人到福州说书,当地人“相携看市扰,纵谈楚汉割鸿沟。”陌头有人“方演东晋说西都”②。虽经千百年的演变,仍然保留原风貌,这种说唱文化,培植于沃土之中,结合当地方言的特点,而发展成为独具地方特色的福州评话。因此《榴花梦》中留有中原的语言、艺术、宗教和民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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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福建师范大学学报》1994年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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