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学者风采

一本“复活了何其芳”的专著

朱景荣
何其芳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他的散文与诗歌创作整整影响了几代作家。多年来,何其芳的诗歌与散文的成就和影响虽不断被研究者提及,却是点滴的、零碎的、分散的。笔者最近读到的《画梦与释梦》(何锐、吕进、翟大炳合著)这本研究何其芳的专著,终于对何氏创作进行了全面和深入的论证,而且为他的散文首次确立了范畴。即“独语体散文家族”,他是这个家族的集大成者。专著显现了著者的独具只眼。

何其芳是现代文学史上有争议的大家,其争议点主要为两个特定的“术语”中:“何其芳式的诚实”和“何其芳现象”,围绕这在何其芳研究中形成的专门“术语”聚讼纷纭、各执一端,但本书作者认为不应作过分简单化的理解,以“何其芳式的诚实”说,反映在作家身上,它有时是一种创作优势,如《画梦录》、《预言》中真情的表露,率直的呼喊,其感人肺腑的心声,使何其芳成为三十年代一大群追求进步青年的代言人。著者就此反驳了那种认为何其芳上述作品反映当时落后青年的颓唐的消极说法,并由此廓清了笼罩在上述作品上的层层迷雾。但这种“诚实”有时也可成为一种前进的桎楛,那就是一旦这种“诚实”与盲目同义,就必然导致自我的迷失,理性思维被消除了,作家就会丧失独立判断是非的能力。何其芳作为评论家,就不可避免地以自己的批判武器伤害一些同志,并扼杀一些好的作品。这当然并不完全是何其芳个人的责任。著者正确指出,这在当时几乎是一种时代病,其结论与夏衍在《懒寻旧梦录》中所说几乎不约而同。夏衍说:“我们也认为封建这座大山早已被推倒了,其结果,封建宗法势力,却‘我自岿然不动’!一九五七年以后,人权、人格、人性、人道都成了忌讳的资产阶级的专有名词;于是,‘无法无天’,戴高帽游行,罚站罚跪,私设公堂,搞逼供信,都成了‘革命行动’。反思是痛苦的,我们这些受过‘五四’洗礼的人,竟随波逐流,逐渐成了‘驯服的工具’而丧失了独立思考的勇气。”

至于“何其芳现象”,即所谓“思想进步,艺术退步”的说法,著者认为是片面之辞。总体上说,何其芳前后期作品确有不同,但著者认为仅是风格上的差异,而风格所显示出的各有特色不存在孰优孰劣。硬性地将何其芳的创作“腰斩’是犯了只见树木而不见森林的错误。然而著者也认为持上述看法的也并非空穴来风,何其芳本人也承认他的后期某些散文在艺术上有退步现象。但它毕竟是局部而不是全部,前期的《预言》和后期的《夜歌》应是何其芳诗歌创作道路上的双峰并峙。

学术著作通病之一是作者喜爱就事论事,尤其是作家论这类专著,极易写成流水账,看起来材料翔实、面面俱到,但这类著作毕竟与年谱、传记有别。我们不否认资料性的著作有它的特殊价值,但作为作家创作论的专著,必须使人物从材料中活起来,形成著者和所研究对象对话的格局,著者应善于倾听所研究对象的心声。所以,笔者认为这本专门研究何其芳创作的著作是做到了诚如老作家赛先艾所评述的,它“复活了何其芳”,其所以有如此效果,不难看出著者虽以何其芳的作品为主,并按照他的生平时序一一道来,但主要得力于著者广泛借鉴了诸如人本主义心理学、精神分析学、新批评派、阐释学、接受美学和中国传统文学理论,形成一个多角度的参照系。同时又将何其芳的创作放在中外古今大文学背景加以观察,梳理出他所受到中外作家、诗人对他的薰陶。因而这本著作也就成了比较文学专著了。著者在研究中所显示出来的深厚理论功底与广搜博采,说明了对作家创评研究也应“功夫在诗外”。换句话说,多一个参照系也就多了一双眼睛,这本著作的一系列创见,就如同一个个闪光点。依笔者所见,此书的出版极大地丰富了现当代何其芳研究的内涵,体现了现当代研究何其芳的最高水平。

……

点击附件浏览全文

请下载: 附件1
原载:《文学自由谈》
收藏文章

阅读数[5546]
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网友评论 更多评论
如果您已经注册并经审核成为“中国文学网”会员,请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或者您现在 注册成为新会员

诸位网友,敬请谨慎网上言行,切莫对他人造成伤害。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