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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痴情者的心历路程

——— 从《画梦录》看何其芳早期的创作面貌

梁苑
内容提要 从“为文造情”到“因情生文”是何其芳创作《画梦录》的心态,这两种不同的创作心态使何其芳早期的创作呈现出不同的美学风貌。
关键词 画梦录;为文造情;因情生文

如若单纯从艺术技巧的角度去评析何其芳的《画梦录》,完全可以探究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他坦言:“对于人生我动心的不过是它的表现。”(《扇上的烟云《代序〉》)而且,纯艺术的探讨在眼下热浪叠掀,《画梦录》绝对是唯美主义者所乐于称引的典范作品。但如果抛开浮现在他心灵的“一些颜色,一些图案”而从这些颜色与图案的排列组合和建筑的心理深层的角度上讲,《画梦录》呈现出的是“一个痴情者早期的心历路程”。自然,在论及这一历程时,也不会完全脱离他散文中的意境和意象。内容和形式是虽二犹一的,在欣赏“姿态”的同时,去寻他表达的“意思”(《梦中道路》)。 从《画梦录》中,可以看到这段心历路程呈现两个阶段。第一阶段:1931——1935年;第二阶段:1936——1937年夏天。 一

第一阶段(1931——1935年)为文造情期。他曾说过:“我不是在常态的环境里长起的。”(《刻意集》)《画梦录》中,他也不止一次地追忆童年生活。我“是一个孤僻的孩子,带着一份儿早熟的忧郁,因为这些阴暗悠长的岁月的影子是这样地严重,没有什么手指能从我心上抹去”(《私塾师》)。这一阴暗的影子是什么呢?就是进私塾前城堡中寂寞的岁月和流亡日子的人生经验,“孤苦、饥寒、忧郁与世人的白眼”(《我们的城堡》)和所受的封建私塾式教育,这种孤寂枯燥的童年生活及戕害人性、扼杀天性和个性的封建教育侵噬了他天真烂熳的童心。成长环境的窳陋与封闭必然导致思想上的贫乏与空虚。这样,即便接触到书籍(他首先接触的是中国古典书籍)他也不可能共鸣于那与人民疾苦息息相关的篇章。相反,旧文学中士大夫的末落情绪,颓废思想及病态的审美趣味与他此时此地的情绪相投和。“我常常独自走到颓圮的城堞上去听着流向黄昏的忧郁的江涛,或者深夜坐在小屋子里听着檐间的残滴……我读着晚唐五代时期的那些精致的冶艳的诗词,盅惑于那种憔悴红颜上的妩媚……”(《梦中道路》)。对这些带有颓废色彩的意象的偏爱成为他独特的艺术选择。黄昏、夜色构成他散文(诗)的背景,这种阴柔的色调极易唤起人的翩翩联想,从而使活动在这一背景中的意象带有朦胧迷离的色彩。例如故乡,有如少年眼中的白雪公主(《墓》),又如思妇遥想中的征人或旅人(《秋海棠》),有一份浓浓的、熟如红葡萄似的甜蜜,又略带一抹淡淡的、薄如蝉翼的哀愁。对故乡的情感和对爱人的情感错综杂揉,莫辨彼此。思念的、甜甜的忧郁与月光的柔美朦胧交相映衬,漫上心头眉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雨前》、《黄昏》的郁闷和压抑,《梦后》的怅惘和孤独,无不带有一种迷离的色彩,流淌着无端的感伤。青春的苦闷与青春的憧憬交织杂揉对年轻的心灵的深深缠绕化成一个又一个美丽而又忧郁的梦境在他的笔下无限地重生并构成他全部的生活内容,使他在有所期待中有一种幻灭的痛楚,又让他在万念俱灰时有一丝莫名的牵挂。他生活在自己亲手营造的楼阁中,为他所精心雕琢的意象莫名地感动着,温柔地心痛着(《岩》、《画梦录》、《哀歌》)。所以我们说,这一时期他为文更多地带有一种“寻愁觅恨”式的“为赋新辞强说愁”的为文造情的味道。这里必须指出,“为文造情”绝不仅仅是主题先行意义上的先入为主,而更多地是指他沉缅于一己悲欢不能自拔的软弱造成的为排遣自己的悲欢而“解释自己”(《刻意集》)和“制作一些娱乐自己的玩具”(《梦中道路》)的行为产生的深深迷恋并动情于自己精心营造的梦幻般的情调的行为结果。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用“为文造情”来界说他第一阶段的创作特征。

精致玲珑的意象,纤弱狭小的境界,浓丽迷离的色彩,缠绵低徊的情调,细腻感伤的意绪,构成他这一阶段散文的主要特征。早期的批评者正是从此出发而走向了对《画梦录》的否定。同时,这也为有些主张纯艺术的批评者所欢迎。然而,否定也好,肯定也好,据此出发均不足为据并欠公允,必须联 系第二个阶段,我们才能对他早期的创作面貌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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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保定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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