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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弢的书话

孙郁

第一次见到唐弢,他说的话大多未能听懂。那是在大连一个学术会上,他刚从英国回来,和大家谈创作问题。由于方言的难通,那次他讲话的效果,并不好。所以,我时他的印象,觉得怪怪的。

其实,那时读过一点鲁迅,知道唐弢与先生通过信,也听人说过,他是鲁迅弟子,模仿鲁迅写杂文,竟至乱真的地步。但我那时只在报上见过他一些谈鲁迅的文章,印象也并不深,觉得不过如此而已。这种印象,一直持续到80年代末。

到北京之后,我先后多次和先生相见,也大多在学术会议上。渐渐地,对他的浙江话,可以听懂了,也慢慢了解了先生的爱好和性情。这时他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很少写长篇的文章,有时给我们的《鲁迅研究动态》写些现代文化名人印象的文字寄来,字写得端端正正,无一点马虎气。这时我才感觉到,他给杂志写的东西,比报上好。那些又章很精致,像美文一样令人爱看。但那时我未读过他的《晦庵书话》,所以对他的风格的由来,所知甚少。只觉得像一股清风吹来,心里爽快得很。知识性与趣味性,在文中水乳交融着,那真是大家风范的文字,我们这些刚从学校走出的人,是写不出来的。

后来因写现代文学史方面的文章,我无意发现了他三四十年代写下的大量杂文,对先生过去的辉煌,终于有了一些了解。他的散文和杂文,功底均好,《落帆集》、《海天集》等,文人气十足,虽还带有强烈模仿鲁迅的痕迹,但那种独特的艺术感觉,我们是不可小瞧的。他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艺术敏感,似乎是先天的杂文家一样,一出笔,便露出稳健、厚重的风格。文章不矫饰,不卖弄,读后,像老先生的谈吐,胸中似有千峰万壑,巍巍然有大家之气。那时他不述还是个年轻人,就有这种风骨,我们是难以置信的。

解放后,他的杂文很少,因工作关系,评论文章渐多起来。他出版过关于鲁迅研究的著作,学院派的东西也出来了。五六十年代,政治多变,已难讲有什么真正学术精神,唐先生免俗亦难。看他当时写的评论之类的文字,我总觉得像似被这种文体压迫着一样,纯真的、性情的东西不见了。论文,不是他的所长,那大概并不适合他的个性,我很为他惋惜,研究鲁迅,有时却失去鲁迅的风范,那是带有些悲剧意味的。他后半生大多数时间,在从事现代文学研究,功不可没,为奠定这一新兴的学科,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他写长篇宏论,总显得空泛,他的优势,不在这里。倘能沿着过去的路子写下去,那成就,大概会是另一个样子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奉姜德明先生之命,编一本鲁迅书话的小册子。姜先生说,在书话写作中,唐先生贡献很大,他一生最好的,大概是书话体的文字。我回来后便借来唐弢的《晦庵书话》,看后.觉得确实好。他的杂文随笔,没有像《晦庵书话》这样,几乎篇篇臻于化境。那些文字.属于他自我独创的东西,像一个个玉石镶起的图案,煞是好看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不是每段的收获都大的。唐先生选择了以写作为业,成就不在杂文,不在理论建构,却在书话之中,仔细想来,是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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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中国图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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