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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活伴侣走向性伴侣——论《围城》与《废都》女性观的演进

王美花 刘俊
内容提要 《围城》与《废都》都有一种明显的男性视角。他们笔下的女性形象各有不同,前者描写了一系列知识分子女性形象,后者则描写了一系列情欲女性形象。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折射出钱鍾书与贾平凹的女性观从生活伴侣走向了性伴侣。
关键词 女性观 生活伴侣 性伴侣

  在中国社会转型期的文学创作中,有两位作家曾经有两部长篇小说在文坛上引起巨大反响,一部是钱鍾书的《围城》,另一部是贾平凹的《废都》,虽然这两部作品所反映的时代背景不同,一个是40年代抗日战争时期,一个是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期,此时市场经济浪潮在中国正大势发展时期。但是,两位男性作家却都站在男权文化的立场,通过一些女性形象的塑造传达出他们对女性世界的想象和男性对女性世界的价值判断。笔者通过具体分析钱鍾书《围城》中的知识分子女性形象和贾平凹《废都》中的情欲化女性形象,从中探讨男性作家的女性观发生的变化。

钱鍾书的《围城》给我们呈现的是一幅幅生动的40年代旧中国的图景,其中描写了各式各样的女性形象。虽说强大的男权集体无意识使作者情不自禁地塑造了一系列灰色女性形象,但是可以发现其大多描写的是知识女性。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围城》中却塑造了一系列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女性形象,有些甚至是才华横溢,超过男子。留洋回来的苏小姐、鲍小姐、孙姑妈自不必说;苏文纨更是个大家闺秀,游学欧洲,带回了一顶货真价实的博士帽,其智慧自有高人之处。像自主谋事,独立承担人生的孙柔嘉,也是大学毕业后去三闾大学谋职的。此间的范懿、刘小姐,一个是讲师,一个是助教,自然是有知识的;即使是因“病”赋闲在家的汪太太也是带着“中国画”和“钢琴”两份中西合璧的文化嫁妆来到汪家的知识女性。

    钱鍾书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知识女性的形象上。即便是小说中偶有出现的其他阶层的女性形象,如《围城》中方鸿渐的两个浅陋、粗俗、无聊的弟媳,与李梅亭眉来眼去的苏州寡妇,“欧亚大旅社”奶孩子的胖女人妓女王美玉,也都是为更突出、鲜明地塑造知识女性形象而设置的,她们只不过是知识女性形象的铺垫和陪衬而已。

    钱鍾书在《围城》中还描写了一些沙龙活动,这些沙龙也都是知识女性主持。如苏文纨、汪太太。我们都知道沙龙是上流人物的派对,女性正是通过沙龙的举行来拓展自己的交际面或是展示自己的才华与魅力。这些知识女性希望通过求学,获得知识、技能,能自主谋事,从而在男人的主流社会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可见沙龙中的女性显然已不是男性的依附体,他们成为独立的个体进行着自己的思想言说。女性和男性是平等的,女性是扮演着男性的生活伴侣的角色。

    贾平凹在《废都》中所描写的女性形象,她们存在的目的归根结底是为男人提供美妙的肉体,为男人消遣快乐的,就如唐宛儿所说:“女人的作用是来贡献美的,贡献出来,也便使你更有强烈的力量去发展你的天才”。这就是贾平凹意识中女人的作用和价值,只不过是借女人之口说出罢了。正如某些女权文学批评所指出的,“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中的文学,所有的女性类型都表现了男人对女人的评价,直接服务于男性中心文化的‘性权术’”[1]贾平凹的这种性伴侣的女性观可从和庄之蝶发生关系的几位女性身上表现得犹为突出。

    《废都》中的女性形象是“性”符号。如庄第一次见唐宛儿,就被她的性感身材迷住了,后几经试探,两人发生了关系;柳月当了他家保姆后,很快就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跟阿灿的关系更是从观赏脚到上床仅用了短短一两个小时。有评论家认为《废都》是一部“嫖妓小说”“庄之蝶是当代的西门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庄之蝶与这些女人都是从欣赏外貌直达肉体关系,中间几乎没有感情交流的过程,要说有的话,也只是女人们表达对男作家的崇拜、理解和爱,明显地空泛而缺乏说服力;男人则充满感激地释放性欲,我们看到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这种单纯的性吸引和性关系,女人不过是男人性欲的满足工具,只是供男人享受的工具,女人完全被“物化”了。

    “女为男用”充分表达了男权社会底下,女性始终处于一种被动的地位--被诱奸或被强奸,被娶为妻,被纳为妾,或被以各种名义及形式“养”起来。正如女性丧失了性权利一样,她们同样也丧失了用来描述人类活动的话语权利。西方有些女权/女性主义者将文学写作的过程视为“阴茎之笔”对“处女膜之纸”的书写。[2]

       通过分析,我们可以看到钱鍾书青睐于知识分子女性形象的塑造。他描写了一批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能够自主谋事,独立承担人生的知识分子女性形象。其中几乎没有涉及到赤裸裸的性描写,这些女性只是男人的生活伴侣。而贾平凹则强调女性的“生物性”,女人除了性特征以外别无长物。这些女人只有两种作用:给男人带来性快乐、为他们传宗接代。这些女人几乎都是“家庭人”,她们的生活局限在家庭里,局限在与男人的关系里,没有事业、没有社会地位,她们的生存意义就是男人,她们的愿望就是从性爱到生育,得到男人的承认。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中只有肉欲(包括性欲和生殖欲),不谈爱情。女性彻底的沦为男性的性伴侣。

    可见,经过40多年的发展历程,男性作家的女性观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女性由生活伴侣变为单纯地性伴侣。如果说《围城》中的女性形象是“良家妇女”的话,那么《废都》中的女性已转为“大欲女”。这一变化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其产生微妙变化的原因也是值得我们探讨的。

   

参考文献:

[1]刘慧英:《走出男权传统的樊篱生活》[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 40)

[2]苏珊·格巴(SuSan Gubar):《“空白”之页与女性创造力问题》,张京媛主编,《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第165页。

   

作者简介:

[1]王美花:女1984-籍贯:内蒙古呼和浩特重庆师范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2007级现当代文学研究生;

[2]刘俊:男1985-籍贯:山西运城重庆师范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2007级文艺学研究生

([1]重庆师范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2007级现当代文学专业重庆400047

[2]重庆师范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2007级文艺学专业重庆400047)

原载:《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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