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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示生活的荒诞本质

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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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的读者第一次认识巴塞尔姆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他的小说《白雪公主》吧。这个文风有些怪异而又天马行空的作家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唐纳德·巴塞尔姆1931年出生在美国宾州的费城,在休斯敦长大,父亲是著名的建筑师,建筑设计偏重于现代风格,但其子却并未继承他的衣钵,而是坚定地成为了后现代主义的一员。大学毕业后,巴塞尔姆当过一段时间的休斯敦现代艺术馆馆长,后又在纽约主编文学刊物《Location》,在此期间,他接触到了当时正在兴起的后现代艺术,认识了很多知名的新派艺术家,融入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纽约兴起的前卫艺术。
  巴塞尔姆的小说完全打破了读者对于小说固有的印象,更新了小说观念,拓展了小说的疆域,常常通过对经典童话的改写和重构,打破常规写作风格,颠覆了经典作品,自造许多古怪新词,热衷于运用戏仿、反讽、拼贴、并置等手法大胆进行语言实验。巴塞尔姆在《巴塞尔姆的40个故事》的《天才》里回应:“问:你认为当今天才的最重要工具是什么?答:橡胶黏合剂。”这正说明了巴塞尔姆求新求怪之法,也亮出了他自己的艺术追求。基于其在美国文坛的重要地位,他被赞誉为“今日众多年轻作家的文学教父”。
  但是,读者常常对于巴塞尔姆的小说无从下手,不知所云,似乎一套谈论小说的方式都完全失效了。主题、人物、故事,读者被其云山雾罩的方式搞晕,或者又像坐过山车一样被其惊险的风格吓到,不免瞠目结舌。于是,问题来了:当我们谈论巴塞尔姆的时候,我们能谈论什么呢?
  巴塞尔姆的小说从未有鲜明的主题,也没有运用典型环境和典型人物塑造这些传统小说手法,甚至连故事情节都是破碎的,凌乱的,完全背离了传统小说艺术,而又与卡夫卡、乔伊斯这些现代主义作家试图建构现代人整体性、深度性、超越性的精神指向性的作品范式有很大差异。到巴塞尔姆那里,小说艺术发展成为语言建构的能指性,力求多种艺术手法与语言的实验,表现为一种含混性和不确定性。
  其小说言说之难在哪里?他的文风恣意盎然,其段落与段落的发展与转折永远使读者意想不到,仿佛作者与读者要做的一件事情只是博弈,最终胜利者只能是小说家。在后现代艺术家看来,现实世界是一个不断流动的过程,像不停流动的水流,其赋形是由不同的河床容器构成的。现实世界的小说性是现实世界漂浮的气泡,不断地孕育,不断地形成,不断地变化,不断地破碎。巴塞尔姆正是返回到元小说的源头,从现实世界与现实生活出发,带来小说观念的更新。从某种程度而言,他洞悉到了现实世界的真相。
  巴塞尔姆的短篇小说比起他的中长篇小说,表现手法更加游刃有余,从来不因为篇幅精短的缘故,在能指的语言实验上有所却步。在有限的篇幅内,他总是整合了最大的信息量,从横和纵的方面拓展开许多角度和空间。这在他的 《巴塞尔姆的60个故事》和《巴塞尔姆的40个故事》中同样体现明显。正是由于其小说风格的不确定性,导致巴塞尔姆的小说具有开放性。另外,巴塞尔姆的小说与贝克特有相似化的精神气质,在黑色幽默式的文字中揭示出了现代人类生活荒诞而绝望的本质,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与孤独感。同时对西方现实世界构成一种寓言式的影射。
  对巴塞尔姆来说,100个故事就是100种故事的不同打开方式,不同语调与语言交织变化的叙述过程,由对话、独白、访谈等方式,甚至由叙述和图画交叉构成,如《欧也妮·葛朗台》《在托尔斯泰博物馆》《鸽子飞离宫殿》等篇章。他很像一个搞怪的孩子,将一切象征文化的典籍撕碎一地,难怪翻译者陈东飚用“留胡须的孩子”来比喻巴塞尔姆。因怀疑惯性的语言而放松语言本身,被语言自身所裹挟,最终又会堕入语言本身的窠臼。这是每一个后现代主义作家的窘境。
  《巴塞尔姆的40个故事》[美]唐纳德·巴塞尔姆/著,陈东飚/译,南海出版公司2015年11月版

原载:《文学报》2015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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