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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英雄

——论《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形象

李达
内容提要 因为《西游记》的中心思想是佛教思想,所以只有表现孙悟空的本事,才能充分体现作者的思想目的。在“务实”思想的影响下,作者把孙悟空塑成了事功型的艺术典型。这一典型形象身上既体现出民族的精神,又附着了人类所具有的文化底蕴。孙悟空这种为人类群体奋斗的精神,在人类历史的星空里划出了耀眼的光芒。
关键词 全面把握\深层底蕴\永远的英雄

 

    《西游记》这部充满奇异思想的、以浪漫主义为特色的神魔小说,蕴涵着作者思想演变的过程。尤其是神话英雄人物孙悟空的塑造,非常明显地表现了作者对社会以及人生多重文化的探索和追求。我认为,我们要站在作者的立场,还原作者所处的时代空间,从人类普遍精神的高度以及民族文化特有的环境等各个方面来阐述这个形象。

 

1深层底蕴、全面把握

 

    谈起《西游记》中的英雄人物孙悟空,我想在我们的国家众所皆知。孙悟空,“孙”是“人”的谐音,“悟”是思想表现,“空”是没有。连起来解释就是,“人没有思想”。但是,“没有”并不是代表真的没有,因为《西游记》的主题思想是佛教思想。那么,孙悟空的名字应该解释为:“没有人间的思想”,是佛教思想的代表。我们知道,不管是人间的思想也好,佛教的思想也好,其思维表现形式是一样的,如孙悟空的金箍棒就代表了一种思想所使用的武器。因为《西游记》的中心思想是佛教思想,孙悟空是《西游记》中思想的代表,所以只有表现孙悟空的千变万化,才能让孙悟空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玉皇大帝是众人心目中具有极大权威的最高统治者,是天的代表,而孙悟空一出世便惊动了玉皇大帝,号称为“齐天大圣”。这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作者在经过了一段自我的修炼过程后,认为自已拥有的修炼成果已经和当时道教最高形式的修炼形式相同了。在这种思想认识的支配下,作者把孙悟空,也就是自已的思想代表,封了个“齐天大圣”,充分的体现了作者的思想目的。

    孙悟空在整个《西游记》的取经路上,帮助的几乎全是佛教人物,而捣乱的几乎全是由于道教的管理不严而造成的人物。虽然孙悟空在取经的路上遇到了很多很多的磨难,但作者精神不倒,故孙悟空在整个《西游记》的情节中,作者念念不忘的口头禅便是:“俺老孙,齐天大圣来也”。作者始终认为,佛和道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不管是佛也好,道也好,只是其表现的形式与表现的过程不一样。所以,最终在取经成功的结局中,给了一个佛道的皆大欢喜,都是佛、都成了仙。

 

2奇人、奇物、神通广大

 

    齐天大圣孙悟空是《西游记》中众多“奇”人中最突出的一个。他并非父母的精血孕育而成,而是由仙石化育而成,是日月所感、天地所生。他所学的本领也不是一般人间的十八般武艺,而是跟从菩提祖师学道的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七十二般变化,有着翻江倒海、担山赶月的神通本领。同时奇人之势又加上奇而又奇的武器,即被喻为古代神话英雄人物大禹在治水时所使用而留下的定海神铁。

    在我国古代的小说戏曲中,写英雄人物往往要相配其一件合乎身份的武器,如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岳飞的沥泉枪、哪咤三太子的风火轮等。孙悟空靠了这块神铁变化而成的金箍棒,搅地府、闹天宫,在西天取经路上,战胜了众多的妖魔和自然险阻,使一切邪恶之物都败在这条能大能小、变化自如的金箍棒下。这条金箍棒,在孙悟空形象中不可缺少,是吴承恩眼中的“斩邪刀”,通过神话英雄孙悟空来“杀尽天下不平人,砍尽天下不平事”,从而表达了作者自己的匡世救民的思想。

    孙行者在拥有神奇的金箍棒时,作者还赋予了他诸多神奇特征。如身上有着八万四千多根随心而变的毫毛,身硬如钢、刀枪不入的铜头铁额,具有辨别善恶、识破人妖的火眼金睛……也正是这般神奇的因素,才使得其成为文学史上独具特色的英雄,深受老百姓的喜爱。

 

3聪明机智、善于斗争、积极乐观

 

    在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上遇妖无数,但是孙悟空玩转金箍棒直闯西天世界,令妖魔鬼怪们闻风丧胆望而生畏。并且,多数情况下主动进攻妖怪。在降伏八戒后,曾对引路的高才说道:“以后如果有妖精,多作成我几个,我必有重谢。”文章在第六十七回写驼罗庄的主人请孙悟空捉妖怪时,他当即就答应了。八戒在一旁给出了这样的话:“你就看他惹祸吧,只要听见是拿妖怪,就是他外公也不会像这样的亲热。”由此不难看出,孙悟空的斗争不仅是积极的,而且更是主动的。

    同时,乐观旷达的精神和百折不挠的斗争意志在他身上有着完美的体现。两次失败于大闹天宫,却从未显露出乞求的神色,更没有自暴自弃;取经艰险,却把降妖除魔当作游戏玩耍。当然也有过困难,流过眼泪,这就把孙悟空由神拉回到人,同时也让读者更加能够感受到取经的艰难险阻。最为重要的,困难带给孙悟空的不是让其意志浮沉下去,而是让其以更加努力继续斗争,面对艰险迎面而上。从而足可以体现出他对传统人格的反思与批判。

 

4蔑视皇权、反对封建等级观念

 

    我们知道,几千年的历史风雨,铸造了中华悠久灿烂的文明,但同时也沉淀了一些滞阻社会发展的民族劣根性,其中,奴性人格最突出。为了历史发展和时代进步,我们就应当对奴性人格进行批判与反思,重塑富于抗争、敢于抗争的崭新民族性格。孙悟空形象正是体现这种崭新民族性格的杰出代表。

    作者在描绘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展现了鲜明的个性特征,是不承认天之独尊的,自我号称“齐天大圣”,这就表现出对权威的极大不敬,甚至在非常威严的玉皇大帝面前,也是来去自由、不受拘束,并且公然声称:“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凶恶的妖魔,甚至天界的权威、佛教的神灵,对他而言,都不放在眼里。如来佛是西天最高统治神,孙悟空竟敢骂他是“妖精的外甥”。

    孙悟空形象的基点,也是最耀眼的特质是强烈的抗争与进取精神。读者在阅读过程中,都会受到孙悟空的不断进取与抗争到底的精神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当这一凝聚着斗争智慧、斗争意志与斗争精神的孙悟空形象扎根于人民群众心中之后,多数人就会被其感动,并效而法之,于是乎,就形成新的民族精神——抗争与进取。

 

5善恶分明、永远的英雄

 

    孙悟空是个善恶是非观念十分鲜明的人物。孙行者的火眼金睛是能够识别真假妖魔鬼怪的,最为关键的是其敌我观察十分明确,爱憎分明。对残害人民的妖魔鬼怪恨之入骨,而对于被残害的人则扶危济困。文章在第十八回中写道,在乌鸡国,孙悟空大显神威,辨明邪正并且扫荡妖魔,给乌鸡国王报了冤仇,清除妖魔鬼怪,完全出于主动。在第六十一回里,他一路上所消灭的妖魔,大多是既危害唐僧,又残害人民、无所不恶的。所以读者常常会类型化地把作品中的那些妖魔鬼怪当作现实生活中的那些恶霸、官僚、土豪劣绅,于是孙悟空与这般妖魔鬼怪的抗争,就被赋予了为民除害的正义性质。这就是孙悟空备受人民喜爱和赞美的重要原因。

    文章结尾处,孙悟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完成了取经事业,这样孙悟空的形象也就在现实当中得以升华,由一个普通的社会人变成一个圣人。文章的最后,作者把题目标注为“五圣成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说我们可以说,假如孙悟空的前部分历程是由动物到人,或者说,由自然人到社会人的阶段,那么在后部分则可以称之为圣人阶段。总的来说,我们要全方位、多视角观测孙悟空的神奇形象,多层次深入理解这个形象所蕴含的文化内涵,不仅仅停留在作者所处的时代上来把握它,更要把其提升到应有的高度,从民族文化与人类普遍精神上来研究探讨。

    从上述观点我们可以看出,孙悟空实际上可称之为封建时代的斗士英雄,这一形象的核心内涵,就是为造福人类的事业而奋斗、进取与抗争精神。而这其中困扰着不少研究者的大闹天宫与西天取经的矛盾,则是人类自由精神和秩序矛盾统一于现实环境的具体体现。

  

参考文献

    [1]曹炳建.醇儒人格的反思与批判——唐僧新论[J].中州学刊,1999(5).

    [2]周先慎.中国古代文学专题之四:明清小说[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

    [3]竺洪波.自由《西游记》主题新论[J].上海大学学报,1996(8).

    [4]袁争真.粗论《西游记》及其真实内涵[M].华南出版社,2001.

原载:《安徽文学》2011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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