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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岩(二首)

何其芳

万州方志有瑕疵,不载才人郑谷诗。

葱郁山青环闹市,飘零李白骋高词。

叹无脚力追前迹,空与成言待后期。

如辟谪仙游览苑,草堂哪可比雄奇?

一九七七年三月十二日夜十时半

第二句注:郑谷有咏李白读书山及万州诗句,如“云藏太白读书山”,“白首为迁客,青山绕万州”,县志未收。杨慎云,郑谷诗“读书山”,指匡山,引杜甫“匡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为证。匡山一说在庐山,一说在今四川江油县。匡山余未往游,不知其状。若万县太白岩,则甚高峻,谓为“云藏”,庶几近之,容再考。郑谷以鹧鸪诗著名,然其他清词丽句尚不少。“才大始知寰宇窄,吟高何止鬼神惊”,“情多最恨花无语,愁破方知酒有权”,均可传诵。“流水歌声共不回,去年天气旧亭台。梁尘寂寞燕归去,黄蜀葵花一朵开”,似为晏殊名作《浣溪纱》所本。“不会苍苍主何事,忍饥多是力耕人”,则更难能可贵矣。

第三、四句注:此联用杜牧“当时物议朱云小,后代声名白日悬”例,旧称假对。

第五句注:少年时余曾登太白岩多次。此次回万县,因石梯废圮,未能重寻旧迹,仅在山麓“高山仰止”而已。又,此句双关,亦有叹不能追踪李白之意。

李杜操持事略同,天然毕竟胜人工。

苕峣殿阁白云下,盘礴鲸鱼碧海中。

涕泪疮痍真长者,秕糠轩冕是英雄。

人民哺乳孪生子,后代终应共敬崇。

一九七七年三月十三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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