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郿鄂戏

何其芳

你呜呜地唱了起来的

对面山上的郿鄂戏,

你笛子,你胡琴,

你敲打着的拍板,

你间或又响一下的锣声,

你的节奏是那样简单,那样短促,

你呜呜地唱着

象哭泣,

从你我听出了陕北过去的人民的生活,

我听出了古代的秦国的贫苦,

我听出了唐朝的边塞的战争,

我听出了干旱,

我听出了没有树林的山,

我听出了破烂的窑洞和难吃的小米饭,

我听出了女孩子卖钱,男孩子没有裤子穿,

我听出了地主们驱使着农民

象蒙了眼睛的毛驴一辈子绕着磨子转……

但是你停止了,

我叹了一口气,

我象从一个沉重的梦里醒了过来,

灿烂的阳光在我的窑洞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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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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