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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听见了波涛的呼啸

——献给武汉市和洪水搏斗的战士们

何其芳

我好象听见了波涛的呼啸,

听见它披着乱发的头

一次又一次在堤上碰碎,

发出不甘心的野兽的怒吼。

我好象听见了狂风暴雨

在头上呼号,但你们的奔跑,

你们抢险时的热情的歌唱,

比雷的鸣声更响亮,更高。

我好象和你们站在江水里,

完全忘记了寒冷和危险,

和你们一起手拉着手,

用身体来保护堤岸的安全。

堤外的洪水想毁灭一切,

堤内是一片翠绿的水稻,

它们满怀信心地生长着,

发出预告丰收的微笑。

堤外的洪水高过屋顶,

堤内的道旁开着月季花,

工厂的烟囱飘着青烟,

超额完成了生产计划。

堤外的洪水一天比一天高,

戏院里“牛郎织女”在上演,

医院里婴儿在诞生,在快乐地

用叫喊来迎接耀眼的光线。

我们每天打开报纸,

和你们一同紧张地呼吸,

然后和你们一同劳动,

一同欢呼每一天的胜利。

什么奇迹我们不能创造?

什么敌人我们不能打败?

洪水啊,你不用梦想涨得

比我们的堤防更高,更快!

如今洪水向我们低下头,

象有些冥顽不灵的人

受了我们的沉重的打击,

才开始用手擦一擦眼睛:

看吧,看我们中国的土地上

已经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动,

看我们六万万人多么亲密地

患难与共,幸福与同!

一九五四年九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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