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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者的“夜歌”

——论何其芳早期诗文意象的“孤独美”

张岚
文学创作从其本体意义上看,可以说是人对自我本质力量的一种特殊把握,它以表现人的心灵、抒发人的情感见长,而“孤独”情感则是创作主体恒久不衰的情绪主旋律(除特殊时期作为政治宣传工具的文学以外)。我们这里所说的孤独不单单是指人的外在的生存状态,而且是指人的一种内在的生存体验。具体地说,这不仅是个体与群体在物理空间中的距离,而且是心理空间中的疏远,是心灵与心灵之间难以达成的沟通和理解。回溯中外文学发展史的长河我们不难发现,无论是但丁、拜伦、普希金,还是李白、杜甫、陶渊明,他们都是在孤独的煎熬中谱写了一首首烛照人类灵魂的不朽诗篇,仅就中国现代文学史而言,“孤独”也是作家普遍的创作情绪状态.鲁迅在“五四”退潮后处于战友星流云散的孤独之中,面对曾是革命运动中心的北京那沉寂荒凉的“古战场”景象,产生了散兵游勇般的苦闷和彷徨,他将一腔孤愤之情都融注于《野草》,郁达夫以他的弱小者、零余者形象系列将旧知识分子孤苦无依的生存状况写尽写绝;沈从文有感于人与人之间的冷淇隔阂而寄情乌托邦式边远小城镇的风俗人情……其他如高长虹、柯灵、陈敬容、冯至、张爱玲等都写过表现内心苦闷与寂寞的“独语”体散文.可见,“孤独”象一条情绪之链连系着作家的文学创作.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何其芳的早期诗文将这种“孤独”情绪表现得相当典型.

翻开何其芳的早期诗文集,迎面扑来的是这样一些意象群:“黄昏”、“迟暮”、“秋天”、“白箱”、“冷雾”、“独语”、“荒郊”、“沙淇”、“冷泪”、“墓”、“寒塘”、“寂寂的泪”、“寂寞的砧声”、“寂寞的思妇”等等,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梦”.这些意象共同的情感指向都是“孤独”。无论是作为静态意象的“荒郊”、“寒塘”,还是作为动态意象的“独语、无论是作为视觉意象的“白箱”、触觉意象的“冷雾”,还是作为听觉意象的“寂宽的砧声”,甚或联觉意象的“梦”,都透露出作者凄凉哀婉的情感气质,而这种情感气质又是与环境对作者身心的制约有着密切的联系。

何其芳从小生活在四川万县一个没落保守的封建家庭里,是在父亲暴躁的脾气和顽固守旧的意识中,在封闭枯躁的私塾教育下度过了他本该无忧无虑自由欢乐的时光。这样的环境使他那顺善感之心一开始就处于无所依傍的孤独状态.生活的天地对他来说显得太小太狭窄,于是他在12岁的时候“就一头扎在书堆里,如饥似渴地读着许多旧小说,还读《斌学正鸽》和《唐宋诗醉》等等。书迷住了他。早期自发的对文学的爱好诱使何其芳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一展自己的幻想,根据弗洛伊德的说法,是用幻想作为孩提时代游戏的替代物。但是,幻想世界的多姿多彩却又更使他感到现实世界的阴暗荒芜,两种世界的反差加深了他固有的孤独感。何其芳后来在谈到他的创作经历时曾说过:“在我参加革命以前,有很长一个时期我的生活里存在着两个世界。一个是出现在文学书籍和我的幻想里的世界。那个世界是闪烁着光亮的,……另一个世界是环绕在我周围的现实的世界。这个世界却是灰色的……我总是依恋和留恋于前一个世界而忽视逃避后一个世界。他又说:“我回顾我的过去:那真是一条太长、太寂寞的道路”,“我时常用寂寞这个字眼,我太熟悉它所代表的那种意味、那种境界和那些东西了”。环境的压抑和心灵的自由之间的对立逐渐导致了何其芳以“孤独者”的姿态走向文坛,也形成了他早期诗文的“独语”式意象群。

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而言,对“寂爽”和“孤独”体验得最深的莫过于“爱情”。何其芳青春期的爱情遭遇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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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南京师大学报》1995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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