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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俄纪行词六首

刘扬忠

贺新郎

莫斯科南图拉市郊拜谒列夫·托尔斯泰庄园

托氏幽栖地。郁苍苍、参天古木,无边无际。秋水迎门铺碧镜,柳影花枝镜底。旧屋在、白桦林里。马啸鸡鸣如昔日,①只髯翁、已去朝天帝。②登楼阁,觅踪细。 客厅书室真宏丽。想此公、起居劳作,风流高贵。鹅管几枝犹在案,曾制华章巨帙。写多少、传奇故事。寻到后园埋骨处,见青丘一垅无碑记。恭作揖,聊当祭。

注:①应园内马厩鸡埘一应齐全,皆按托翁居住时情况保留。

②大胡子托尔斯泰一生敬仰上帝,列宁曾称其为“发狂地笃信基督的地主”。

水龙吟

莫斯科初识俄罗斯汉学家李福清教授,九月七日承招待午餐,席间得知:今日正巧是先生七四华诞,因填此词为寿。

俄京翰苑多才,先生卓荦称山斗。情亲华夏,精研汉学,早年名就。屡访神州,穷搜典籍,南奔北走。把稗官野史,传奇话本,几千载,全参透。①

慕蔺钦风已久。接清光、欢谈竟昼。书斋延客,尽倾囊箧,竭诚示友。白发朱颜,古稀仍是,壮年身手。恰今朝初度,将茶代酒,为先生寿!

注:①李福清汉学研究重点为中国古代叙事文学及民间文艺。

水调歌头

莫斯科红场书所见

拔地起甍宇,克里姆林宫。斯拉夫式坚堡,厚重亦豪雄。十八塔楼高耸,金顶教堂环侍,占断半天空。多少阅兵式,虎旅抖威风。 近千载,朝代改,此场中。各色君王已矣,存继仗谁功?亚历山大花圃,烈士墓无名姓,火炬焰熊熊。远望人争谒,想见众心同。

满庭芳

圣彼得堡郊外访普希金纪念馆。此馆即昔日普希金就读之沙皇村贵族中学校舍也。

女皇宫畔,旧家黉舍,百年楼宇今存。曾钟秀气,风雅育诗魂。教室窗明几净,想当时、满座生春。十四号,单身寝屋,匾刻“普式根”。① 探门,迎面见、方床倚壁,枕席犹温。似行吟未返,步绕皇村。游魄经停何处?骚坛上,四海同尊。凭栏望,园中塑像,②思绪若飞云。

注:①普希金,中文旧译“普式根”。按,旧译更接近俄语发音。

②普希金塑像在皇村中学外之皇家御花园里。

汉宫春

咏彼得保罗要塞

涅瓦河沿,望兔儿岛上,巨堡岿